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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弟亲情  

2011-07-28 14:05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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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弟亲情
来源:九江日报

    周六从老家回来,隐约间,心里总在默想乡村那一幅幅亲切动人的美景,这令我陶醉不已,此时,都市里的单元套房再也关不住我那激荡的心情,思绪在翻滚,眼前展现出乡村老家一幕幕过往的图片…… 

    一间砖木结构的瓦房小屋里,我姐妹兄弟八人相继出世,五男三女,其中三男幼年夭折,在那狭小空间里长大成人的只有五人:大姐、二姐、我、弟弟和妹妹。后来,姐妹们先后出嫁了,我和弟弟也陆续离开了乡村。小屋从此变得静谧、潮湿和冷清,书柜里堆积着我们年少时各自的土玩具,它们静静地躺在尘土的光柱里,记载着当年幼稚的嬉笑怒骂……那小小的瓦房屋,我永远记得它。 

    周六去乡下是赴二姐孙女的“满月宴”。大姐去年就做奶奶了,如今是二姐,再后来,便轮到我“升级”了。想到这里,我感慨万千,思绪不禁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清楚记得,二姐出嫁的那天,除了母亲,就数我最为难舍,一般情况,只有女人“吵嫁”,哪来男人“哭别”。当时我已不小了,高中生却成了“泪人”,引来不少乡人感慨。当年的情景虽然远去,但历历在目,不能忘怀。 

    那不是一场普通“哭嫁”,而是一幕亲情“释放”。两个姐姐是三年困难时期出生的,六十年代,我和弟弟又先后来到了世上,这对于一个普通农家来说,生活是何等的艰难。爹妈吃了太多的苦,受过太多的委屈,但他们爱每一个孩子,光是拉扯大五个孩子就不容易,要想保全每个孩子的学业那是不可能的事,怎么办?后来是两个姐姐做出让步,因为她们是女孩。农村是典型的重男轻女,在爹妈心目中,儿子永远比女儿重要,甚至女儿喜配婆家,还要看看对方家庭能否帮得上儿子日后的发展。因此,无论家里生活多么拮据,我和弟弟一直没有辍过学,爹妈常说,我兄弟俩读到哪里,他们就送到哪里,直到参加工作。而比我分别大两岁、四岁的两个姐姐都只读到小学二年级便回家做家务,干农活。为此,妹妹曾童言无忌当面说爹妈重男轻女,光知道送哥哥读书。是的,五个孩子中,爹妈对我和弟弟最是疼爱,他们的偏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,姐姐好像从来就没有妒忌过。 

    如今,我和弟弟都是“城里”人了,自己的两个儿子大学毕业还有了“铁饭碗”,弟弟的小孩也在接受优质教育,而姐妹们至今还在老家干着修地球的活儿,他们的儿女有的还加入了农民工的队伍……每每想到这里,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,她们的智力并不比兄弟差,如果兄弟俩是女孩子,如果两个姐姐是兄弟俩,或是她们赶上了义务教育全免费,国家发放生活补贴的当今年代,那么姐弟们的历史将会被改写。但我非常明白,“如果”是没有的,这是当时农村生计和男女差别给出的结果。对姐姐,我和弟弟常揣不安之心,常怀感激之情。 

    光阴似箭,如今我都快当爷爷了,虽说不像当年姐姐出嫁时落眼泪,但对姐姐的愧疚之情有增无减,始终心存歉意。母亲患病期间,姐妹们轮流护理,她们为我和弟弟分担了许多。虽说兄弟俩在城里工作,可姐妹们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,更没有为难过兄弟,我们也没帮姐妹做过什么大不了的事,多数时候返乡来去匆匆,我倒是给她们带去了不少麻烦,可她们从来就没抱怨过,我很是过意不去。 

    父母在世的时候,我总觉得自己尽了孝心,但他们走了之后,我突然觉得有太多的遗憾,当时应该把手头的事情推掉一些,多回家陪陪老人。人家常说,父母不在了,长嫂当娘,可我要说,长姐也可当娘。虽说我知道自己再怎么做,也远远报答不了姐姐的恩情,但我要尽力善待两位姐姐,至少多见见面,多聊聊家常,多听听她们的“唠叨”。这不,周六我和弟弟又专程同往二姐家参加“满月宴”酒会。周边的熟人都颇感惊讶和不解?这么平常之小事却如此大作,能照应得过来吗?其实,我兄弟俩下乡也仅仅是在宴会上露露脸,做不了什么实际工作,更帮不上什么忙,但二姐脸上有光彩,高兴!大家聚一聚,热闹!姐妹兄弟道道家常,亲热!一大家子人见见面,快乐!因为,大家谁都没有忘怀亲人间的情愫。 

    虽说我们姐妹兄弟几个,如今都像几颗小水珠融进了各自的河流,了无痕迹,那只不过在我们心里多了几个城市的名字,但当我们聚首一起的时候,依然温馨;就是分散回到各自歇息的“小家”,我们这些游子们都会多渠道去关注那个生养自己的乡村,默默地怀想那一片遥远的天空下和自己一脉相承的生命。 

    我愈来愈懂得了人间亲情的真实可贵。(袁银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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